七名志愿军弹尽粮绝，捡到重机枪和十六箱子弹，凭什么挡住八次冲锋

一九五零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朝鲜北部，价川以南的一处无名高地。 七个人趴在冻土后面，棉衣被弹片撕成布条，脚上裹着破布。 排长把子弹袋翻了个底朝天，数来数去，全排不到七十发。 手榴弹更少，凑不齐二十颗。 就是这点家当，他们要封住山脚下那条公路。 两天里，美军一个团在这座小山包前冲了八次，始终没能翻过去。 一、两天前，那场奔跑 时间往回推到十一月二十五日黄昏。 西线第二次战役打响，38军113师从德川出发，任务只有一个：抢在美军前面，插到价川、三所里一线，卡住第8集团军南撤的通道。 师部的命令很硬：十四小时，走完七十二点五公里山路。 这不是行军，是拿脚和汽车赛跑。 战士们在山路上跑，跑着跑着就有人栽倒；有人吐了血，抹一把嘴继续跑；有人鞋底跑掉，干脆赤脚踩在碎石上。 到三所里时，许多人瘫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比敌人早到了几分钟。 几分钟，就够把公路封死。 三所里和龙源里，像两只口袋的袋口。谁先站住袋口，谁就能把里面的敌军兜住。 113师抢的就是这个先手。 阻击的担子压在337团肩上，地点就在价川以南，任务是配合师主力把退路卡死。 二十七日夜里，团部把一道命令下到排里：带人守住公路拐弯处的那道土梁。 公路绕着山脚走，谁占住梁子，谁就能用火力掐住这段路。 二、七个人，一挺坏机枪 受命的排长二十多岁，从东北一直打到广西，是解放战争里滚出来的老兵。 他问营部来的通信员：要守多久。 通信员说：守到天亮。 他又问：多少人。 通信员把手掌一翻。 排长明白了，不到十个人。 手底下确实只有七个。 一个机枪手，姓张，大家叫他大老张。他原来那挺轻机枪在德川外围被炮炸坏，现在只能背一支步枪。 一个弹药手，名义上管弹药，实际没多少可管。 一个新兵，叫刘小柱，刚从国内补进来，枪还没摸熟。 剩下三个步枪手，其中两个带着伤，没好利索就跟着部队赶路。 出发前，排长把子弹倒在油布上，让大家数了两遍。 不到七十发。 手榴弹不到二十颗。 他按人头分：每人十发子弹、两颗手榴弹，剩下的自己揣着。 刘小柱问：排长，咋就这么点。 排长说：后勤断了，有这些就不错。 想了想，又补一句：瞄准了打，一枪一个，别学美国人那样乱放。 那晚零下二十多度。 鞋底磨穿的人用破布裹脚，踩在冻土上咯吱作响。 排长走在最前头，边走边交代：到了地方就挖工事，冻土硬，洋镐下去只留白印，能刨多深刨多深。 刘小柱滑了一跤，四脚朝天。 排长一把把他拽起来。 新兵说：排长，我不怕。 排长说：不怕就好，记住别抬头。 三、冻土上的浅坑 到了梁顶，七个人轮流动手。 冻土像石头，一镐下去，只崩出一个白点。 挖到后半夜，才刨出几个浅坑，人蹲进去，勉强遮住半截身子。 这样的工事挡不住炮弹，只能挡子弹。可天亮之前，有总比没有强。 排长看了地形：公路在下面拐弯，从梁顶往下看，两百米路段尽收眼底。 他点头：这地方行，够美国人喝一壶。 天快亮时，他又让大家报数。